摘要
为了突破将存在僵化为存在者逻各斯中心主义的西方传统存在论困境,海德格尔提出基础存在论,并将伦理本源追溯至对存在之真理的原初领会。海德格尔通过“此在”生存论分析解蔽存在的“如何是”。在深思现代性困境时,海德格尔认为存在遗忘导致伦理异化,但是他执着于向死而生的个体性时间性,使良知沦为空洞形式,割裂了存在论与伦理。为了克服存在遗忘,海德格尔后期日益转向与东方思想的对话,展开了对“道”的创造性转化。海德格尔存在之思与道家之道存在跨文化共鸣,存有的遮蔽-显现双重性、“林中空地”与“无”的关联受到学界关注,不过争议亦迭出。海德格尔最终未能脱离西方形而上学框架。在批判性继承海德格尔现象学的基础上,张祥龙实现了现象学的道学转向,以儒家亲亲时间突破海德格尔时间性理论的个体性局限,通过生生论突破存在论的终结性思维,建构伦理的时间性根基。他以亲亲时间重构时间性,将时间与伦理内在地结合,进而以生生论超越存在论,激活中国传统,主张本真生存即在日常亲亲伦理之中,从而建构存在即伦理的原初境域。
出处
《江苏社会科学》
北大核心
2025年第6期53-61,共9页
Jiangsu Social Sciences
基金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西方现代性中权力意志与道德困境互动的精神史研究”(16BZX060)的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