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哈贝马斯基于"交往理论"的共同体设想在欧盟宪法受挫后被证明是一种避视"权力"的存在的鸵鸟理论时,德国历史家温克勒出版了一本大部头历史著作——《德国走向西方的漫漫长路》,重提德国对于西方的抗拒与融入的历史过程,而这就牵涉到德国以"西方"为他者来构建自己的民族认同的文化政治学设计。比德国更"东"的俄罗斯在"现代化"(西方化)过程中,也经历了同一种民族主义文化政治学过程,即在民族身份日益变得模糊的时代,如何寻找到一种文化资源,来构建俄罗斯的民族认同,其方式无疑也是强调俄罗斯的特殊性。古老民族文化就这样被征用,以服务于建立一个现代民族国家的政治目标。被德国和俄罗斯视为"西方"的法英等西欧国家在建立自己的现代民族国家时也充分征用了民族主义资源,如对本国语言、风俗、制度的强调等等,以强化自己的民族认同,只不过,它们习惯于以"普世主义"的名目来向他国推行自己的特殊利益。它们的远征军在摧毁他国的传统的时候,也在摧毁他国的民族认同,以便为英国或法国提供一个英国或法国主导下的"世界体系"以及一个英国或法国商品可以畅行无阻的"世界市场"。而当英法的世界地位渐渐让位于美国时,它们就以自己的民族特殊性来对抗美国的"世界主义"。对世界强国而言,"特殊性"和"普遍性"、"民族性"和"世界性"往往只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表述。马克思说:"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过去那种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给自足和闭关自守状态,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来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赖所代替了。物质的生产是如此,精神的生产也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产品成了公共的财产。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成为不可能,于是,由许多种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学形成了一种世界的文学。"这个"民族"之前应该加一个限定词,即那些强大到足以在世界舞台上推行自己的特殊价值观的民族,因为其他众多的民族的文化在"世界主义"时代只成了无人去听的挽歌。
出处
《中国图书评论》
CSSCI
北大核心
2009年第11期24-33,共10页
China Book Review